宿州街头的晚风里,常有家长牵着半大的孩子走,两人一前一后隔了半米远,孩子低着头踢石子,家长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。这是很多叛逆期家庭的缩影,不少人总觉得“孩子大了自然就懂了”,把拧巴的沉默当成成长必经的阵痛,可宿州当地做了十几年叛逆孩子教育的老师们最清楚,那些没被接住的情绪,从来不会凭空消失,只会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慢慢扎下根。
有个初一的男孩,从前是家里的开心果,上了初中突然像变了个人,回家就把房门反锁,爸妈多说两句就摔东西,连从前最爱的篮球也扔在了角落。家长起初只当是孩子闹脾气,直到班主任打电话说他半个月没交作业,上课总盯着窗外发呆,才慌了神。送到学校的时候,男孩坐在咨询室的沙发上,攥着衣角半天不说一句话,后来和老师熟了才开口,说爸妈总拿他和邻居家的孩子比,上次他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篮球鞋,被妈妈说“不务正业”直接送人了,“反正我说什么他们都不听,说了也白说。”
这样的故事老师们见过太多。很多时候不是孩子故意要和大人对着干,是他们站在童年和成年的交界口,第一次有了“我是我自己”的念头,想自己选衣服,想决定周末去哪玩,想有不被随便翻看的日记本,这些在家长眼里“不听话”的举动,其实是他们在笨拙地学着建立自己的边界。要是这时候大人总想着压服,把“我都是为你好”挂在嘴边,反而容易把孩子推得更远,要么把心里话全捂起来,要么偏要和家长反着来,最后小事熬成了心结,再想解就难了。
重视叛逆期,从来不是说要把孩子送到学校去“管教”,而是先学着蹲下来,听听他们心里到底在想什么。上周有个家长来接结业的孩子,站在学校门口红了眼,说从前总觉得孩子叛逆是不懂事,这几个月跟着学校上亲子课,才知道上次孩子非要买个旧吉他,是想在爸爸生日的时候弹他年轻时爱听的歌,结果自己当时不分青红皂白骂了孩子一顿,说他“净搞些没用的”。那天孩子背着吉他出来,看见爸爸第一句话是“我练会那首歌了,回家弹给你听”,父子俩并肩走在夕阳里,隔了好远还能听见说话的笑声。
其实叛逆期哪里是洪水猛兽,它更像孩子递过来的一面小旗子,晃啊晃地告诉你:“我长大了,你看看我呀。”接住了这面旗子,往后的路就能并肩走,要是视而不见,那扇关着的房门,可能就真的再也难推开了。